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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沒有你,我不是我。

GUEST BLOG BY OSIER


這兩年對母親鬧脾氣,跟她鬧意見的次數比從前多了很多,爸有表示過我較沒以前有耐性了。對此,我又掙扎、又自豪,因為我終於敢表達自己。舊日以為順從父母,他們就會開心;以為逆他們意就是不孝,而且順著他們我可以少一點麻煩。從心靈角度而言,無論因什麼理由,一切違心的做法,總有要清算的一天。現在的我就得面對從前逃避了的批評。

何解人類不像孫悟空那樣由石頭爆出來?不像母指姑娘那樣由植物授粉開花結果生出來?也不像月姬公主那般破竹筍而出?而是要有母親這個角色,要她懷胎十月把生命生產出來?別怪我把問題問得太古怪。聖經創世記2:7說:耶和華神用地上的塵土造人,將生氣吹在他鼻孔裡,他就成了有靈的活人,名叫亞當。為何每一個人都會有一位母親?聽過一個很浪漫的說法:因為神沒有時間照顧到每一個人,所以祂創造了母親。

在母體內的新生命跟母親脈搏有同一個節拍,吸收著同一份養分,感受著同一份情感,在那裡吃喝拉睡,一切都那麼舒適自然。這十月懷胎已經把母子的命運繫在一起,蘊釀了血濃於水的情素,只是小生命還不知道有個母親。然後,某一天,身處的地方發生驚天動地的震盪,有一股不能抗拒的力量迫使小生命由這個熟識的世界去到另一個未知的世界。他的吃喝拉睡不再是隨心所欲,他要使勁才能呼吸,要使勁吸啜才能平息肚子裡的空虛感,大小便後又要使勁大哭才能換來乾爽…一切都不再自然了。還好,不自然中自然有一個母親會順著他的需要回應他。隨著經驗累積,他大概意識到母親就是自己生存的依靠。

很多母親對孩子都有期望,都會有意識無意識地把自己的價值觀或多或少加諸於孩子身上:這個對,那個不對;這個好,那個不好;這個可以,那個不可以。母親是第一個照顧孩子心靈和肉體需要的人,孩子對母親的需要是無庸置疑的,母親跟孩子之間存在著一種捆綁式的關係。母親對孩子的好和壞,因為那個關係,孩子也會有意識無意識地全盤接收,母親的教養同時規範了孩子人格的形成和發展。就算對母親的批評、教導有反感,多數孩子也會逆來順受,偶而耍性子鬧脾氣,會換來更多批評和教導。這樣,一是孩子會隱藏部份的自我,一是孩子會耍性子或鬧事而得到了「壞脾氣」、「反叛」等等標籤,這兩個座向的發展,只會與日俱增。很多孩子從小就對母親又愛又恨,當然,程度深淺還是因人而異;只是,社會文化都歌訟母親的偉大,教化孩子要孝順,「說母親的不是」就是不孝。要是孩子沒有方法疏道自己的不平衡,他心靈上對母親的糾結和不滿也只能埋在心底,而二人的恩怨也就更加糾纏不清。與父母的關係,就是我們與原生家庭關係的最根本,關係當中的問題也會顯現於孩子日後與其他人相處溝通之中。難道母親的作用就是要教我們委曲求全、活在別人的陰影之下?那生命不是太身不由己、太悲慘了嗎?

我們都受社會文化的洗禮,深信母親是偉大的。與其說母親偉大,無寧說只是她本人偉大,母親這個角色因著母子關係,使她有彰顯自己的舞台。別神話化母親這個角色,別對母親在我們生命中起的作用有不現實的盼望,別盲目愛她、不理性地容忍她和遷就她。母親只是一個平凡人,她也是一個會困惑,會軟弱,受她自己原生家庭影響的尋常人。母子關係把我們緊緊繫在一種密不可分、愛恨

交織、欲斷難斷的拉扯之中,令我們容易失去重心、埋沒自我。

每一個來地球體驗的靈魂都是帶著一組意識,是我們因著父母親的個性選擇了他們,是我們借助父母的個性來喚醒我們原有的意識。如果無法體會自己對母親的恨意,那對母親包含了雜質的愛只會是一種自我感覺良好和自我陶醉的幻想,人也將無法完全體現自己真實的愛。相對於那些沒有母親關懷照料的人,如果無法體會自己對母愛的盼望,那對母親包含了希冀的恨意也只是一種自我麻醉的幻覺,他也將無法體現自己完整真實的愛。畢竟,我們是要在反向的環境之中才能體驗自己,我們是要在反向的環境之中才能知道自己成為自己。

母子這一種捆綁式的關係是要我們穿越一種最基本、最根深柢固的需索和操控的關係幻象,是要我們體驗真實的自己,承認自己和實現自己的一個生命覺醒的元素。

後記:曾聽說跟陌生人別談論宗教和政治,那是非常敏感和具爭議性的話題,我想母親這個話題能夠觸發更多情緒。我自己寫這篇文章的時候,情緒就是幾番上落,也影響得思路迴旋不定。這篇文章只是根據我的體驗得到的感想,也只是我的個人見解和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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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Osi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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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細路一個,鍾意笑,鍾意喊,鍾意攞自己做實驗。

有人跟我說我之所以在情人節出生,是因為要找尋那跟我生命契合的另一半。

沒有宗教,但有信仰,相信愛,相信生命,相信生命不為尋找,不為學習,只為體驗經歷真實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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